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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圣语语法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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النحو الجِسَامِيّ Naḥw al-Gisāmiyy

姬圣语(گِسَامِي,Gisāmī)通行于姬圣地区,属悉根语系闪密语族南支。这篇记的是姬圣语标准语,也就是以《大顺经》为中心的经院语言。今天的标准口语以纳瓦库(نَاوَكُو,Nāwaku)方言为基础,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简化,和姬圣语标准语有一定差异。

材料分三层:一是经院语法书,依经院分析方法来写,分词法、变位、格律几门;二是《大顺经》的古译本,语料保守,可作语用参考;三是近世的方言记录,用来追溯演变。

术语说明:这里用的语法术语大多使用经院传统。主格、宾格、属格分别叫رَفْع、نَصْب、جَرّ(rafʕ, naṣb, ġarr);“词式”叫وَزْن(wazn),“词根”叫جَذْع(ġaḏʕ)。姬圣语自己并没有这套名目,经院学者直接用阿拉语的术语,就像发些、突苏的学者讲自己的语言时也这么做。

姬圣文:姬圣语
姬圣文写法:姬圣语

一、 语音与正字法

1. 字母

姬圣语主要使用意音文字书写,阿拉字母通常作为拼音使用,有时也会直接出现在表音的场合。此外,姬圣文单字中也会插入阿拉字母来表示屈折成分。

姬圣文:千百年岁已逝
姬圣文写法:千百年岁已逝

相比于普通的阿拉字母,另有5个衍生字母如下:

字读音
ݪ/ɬ/
گ/g/
ڭ/ŋ/
پ/p/
چ/tʃ/

下表列出字母、读音和两套转写。学术转写用附加符号,方便与其他闪密语言比较;打字机转写是北洋打字机所用,方便敲打键盘。

字母读音学术转写打字机转写
ا/aː/āaa
ب/b/bb
پ/p/pp
ت/t/tt
ث/θ/ṯth
ج/ɣ/ġgh
ح/χ/ḥkh
خ/x/ḫx
چ/tʃ/čch
د/d/dd
ذ/ð/ḏdh
ر/r/rr
ز/z/zz
س/s/ss
ش/ʃ/šsh
ص/sˤ/ṣS
ض/dˤ/ḍD
ط/tˤ/ṭT
ظ/ðˤ/ẓZ
ع/ʕ/ʕ3
غ/ɣ/, /dʒ/ğgj
ف/f/ff
ق/q/qq
ك/k/kk
ل/l/ll
ݪ/ɬ/ślh
م/m/mm
ن/n/nn
ه/h/hh
و/w/ww
ي/j/yy
ء/ʔ/ʔ2
گ/g/gg
ڭ/ŋ/ŋng

几点说明:

  • ج读/ɣ/,不读阿拉语的/dʒ/。这是姬圣语最早被记录下来的语音特征,古译本里就已经是这样。
  • ح读/χ/,خ读/x/,两者是对立的,不能混用。
  • غ只在传统词出现,此时读/ɣ/。出现在其他语言借词里的时候读/dʒ/。
  • /p/和/tʃ/也多是借词音(来自发些、突苏、大瀛),固有词里少见。
  • 元音分短音a i u和长音ā ī ū,如今口语中还有ē、ō两个长音,是从 ay、aw缩合来的(见下一节)。

2. 音变

从古闪密到姬圣语书面语的演变中,如今有10条音变可考。

序原始姬圣例
1θ ð保留ثَلَاث ṯalāṯ 三
2θˤ/ðˤ/ظِلّ ẓill 影子
3ɬˤ/dˤ/ضِلّ ḍill 荫
4ś/ɬ/ݪَمَاء śamāʔ 天
5g ġ/ɣ/جَمَر ġamar 月
6k/k/浊音环境里偶尔读/g/,是残存
7nk/ŋk/ → /ŋ/عَڭَبُوث ʕaŋabūṯ 蜘蛛
8词末 mnكَلْبِن kalbin
9ay aw/eː oː/,只在部分词出现ريكوٌّ rēkuww 罗生
10短高元音脱落复辅音之间插入aكَتَفْت kataft

二、 词根与词式

姬圣语里单词都可以分析出其词根(جَذْع,ġaḏʕ),一般都是三辅音结构,例如ك-ل-ب(k-l-b)“犬”、گ-س-م(g-s-m)“姬圣”、ك-ت-ب(k-t-b)“书”。词根不能单独成词,须放进某个词式(وَزْن,wazn)里才成词。词式就是词根加上元音的样子,一般以فَعَلَ(faʕala)“做”展示标准式。

也存在四辅音词根(رُبَاعِيّ,rubāʕī),大多是借词和派生词,例如 شُونْكَان(šūnkan)“瞬间”(和语)。

1. 词式

词式骨架意义备注
Ⅰفَعَل faʕal基本最简式
Ⅱفَعَّل faʕʕal加强中辅音读叠音
Ⅲفَعَلا faʕalā相互后缀-ā
Ⅳسَفْعَل safʕal使役前缀sa-
Ⅴتَفْعَل tafʕal反身前缀ta-
Ⅵإِنْفَعَل ʔinfaʕal被动前缀ʔin-
Ⅶمَفْعَل mafʕal名词化处所、工具
Ⅷفَعِّيل faʕʕīl形容词关系形容词

三、 名词

需要注意的是,许多语言中特化的形容词,在姬圣语中归类为名词。

1. 性

名词分阴阳两性。阳性没有标记;阴性大多以ـَت (-at) 收尾,也有一部分以ـُت (-ut) 收尾,后者多见于抽象名词与器物名,例如مَلَكُوت(malakūt)“王权”。

阴性标记作ت,不写ة,因为阿拉字母主要用于为姬圣文注音,故而现代习惯上不必如此表示。

2. 数

数分单数、双数、复数。单数没有专门的标记;双数与复数各有两套后缀,主格一套,宾格和属格一套:

单数双数复数
主格无标记ـَانِ (-āni)ـُونَ (-ūn)
宾格·属格无标记ـَيْنِ (-ayni)ـِينَ (-īn)

对ـَت (-at)结尾的阴性,另有一套规则复数:

单数双数复数
主格ـَتٌ (-atun)ـَتَانِ (-atāni)ـَاتٌ (-ātun)
宾格ـَتً (-atan)ـَتَيْنِ (-atayni)ـَاتِينَ (-ātīn)
属格ـَتٍ (-atin)ـَتَيْنِ (-atayni)ـَاتِينَ (-ātīn)

另一类是破碎复数(جَمْع مُكَسَّر,ġamʕ mukassar),通过变换元音实现,每个名词都有自己的破碎复数形式。例如:

单数复数义
يَفُوث yafūthيَفُوَث yafuwath数
تَمَرَا tamarāتُمْرَا tumrā纷争、乱世
بُعِد buʕidبُعِيد buʕīd风
حُبِي ḥubīحَبَاي ḥabāy手
نَوَاك nawākنُووَك nūwak脑、思想
كِگُو kigūكِيَگُو kiyagū路
سَنَت sanatسَنْوَات sanwāt年
يَاڭْلَ yānglaيُڭُل yungul光

破碎复数是闪密语最古老的语法。经院传统语法认为:凡三辅音词根的具体名词,都能做破碎复数;只有借词和四辅音词根才用规则复数。这个说法能解释九成的例子。

3. 格

格有四个:主格、宾格、属格、与格。标记如下:

单数双数复数备注
主格ـٌ (-un)ـَانِ (-āni)ـُونَ (-ūn)主语、谓语名词
宾格一ـًا (-an)ـَيْنِ (-ayni)ـِينَ (-īn)宾语
宾格二ـَ (-a)ـَيْ (-ay)ـِي (-ī)判断句的后一个名词
属格一ـُ (-u)ـَيْ (-ay)ـِي (-ī)被0级名词修饰
属格二ـُول (-ūl)ـَيُول (-ayūl)ـِيُول (-iyūl)被1、2级名词修饰
与格ـُم (-um)ـُمَيْنِ (-umayni)ـُومَ (-ūma)间接宾语

宾格一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宾语;宾格二是判断句里的第二个名词。

属格分两个,看修饰语的生命度:被0级名词修饰用属格一ـُ (-u),被有生命度的名词修饰用属格二ـُول (-ūl)。另外,对于名词3,应当用属格一时自己去掉结尾的ـٌ (-un),前一个名词的结尾变ـِ (-i)或ـِيّ (-iyy),这类词多半来自发些语。

4. 生命度

名词按所指的东西分三级生命度:

级名包含语法后果
0无生物器物、自然物、魔、怪属格用 ـُ (-u);复数主语配阴性单数动词
1有生非人妖、鬼、灵、禽兽属格用 ـُول (-ūl);复数主语配阴性单数动词
2人人族诸民,神明等属格用 ـُول (-ūl);复数主语配复数动词

5. 属格结构

领属关系用“领属语 + 属主”的顺序,中间不加介词。属主自己带属格 ـِ (-i),领属语收哪个尾,看属主的生命度。

属主是0级(无生物)时,领属语收ـُ (-u):

بَيْتُ يَاڭْلِ(bayt-u yāngl-i)屋子的光

属主是1、2级时,领属语收ـُول (-ūl):

بَيْتُول مَلِكِي(bayt-ūl malik-i)王的屋子(王是人,所以用-ūl)

这个 ـُول (-ūl) 是怎么来的,经院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它本来是 ـُ (-u) 加上介词 لِ(li,“属于”)缩合而成;一种说它本来是关系形容词的词尾。现在看,古写本里还能见到 بَيْتُ لِمَلِكِي(baytu li-maliki)分开写的样子,前一种说法比较可信。

6. 冠词

定冠词是ال(āl-),语音上会随后接的词变化:

  • 太阳字母(l被同化):ت ث د ذ ر ز س ش ص ض ط ظ ل ن ݪ
  • 月亮字母(l保留):ء ب پ م و ي ك گ ڭ ق ف ح خ ج ع ه چ غ

الْبَيْت(āl-bayt)那间屋子——ب是月亮字母,读 al-bayt

الْمَلِك(āl-malik)那位王——م是月亮字母,读 al-malik

الݪَمَاء(āl-śamāʔ)那片天——ݪ是太阳字母,读 aś-śamāʔ

الشَّمْس(āl-šams)那个太阳——ش是太阳字母,读 aš-šams

冠词和介词连读时,冠词的元音脱落:جِي الْبَيْت(ġī-l-bayt)在屋里、بِ الْقَلَم(bi-l-qalam)用笔。

7. 代词

完整形的代词表如下。

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阳阴阳阴阳阴
单数عَ (ʕa)عَة (ʕat)نَه (nah)نَة (nat)كر (kr)كرُة (krut)
双数عَنِ (ʕani)عَنِ (ʕani)نَنُ (nanu)نَنُ (nanu)كَرَن (karan)كَرَن (karan)
复数عَم (ʕam)عَنَّ (ʕanna)نَم (nam)نَنَّ (nanna)كرَمُ (kramu)كرُنَّ (krunna)

四、 动词

1. 人称的构成

姬圣语动词的人称不用辅音前缀表示,而是用词干里的元音表示,这是它在悉根语系中最显眼的特点。

定词干动词

定词干动词词干不变,只按数加后缀,人称由代词表示。使用时一般句中有代词。下面是定词干动词的变位表。

数后缀例(f-ʕ-l)
单数无标记فَعَل faʕal
双数ـنِ (-ni)فَعَلْنِ faʕalni
复数ـم (-m)فَعَلْم faʕalm
破碎动词

破碎动词是姬圣语数量最多的动词。其变形最为复杂,需要通过变更词干插槽的元音来表示人称。下面是破碎动词的变位表。

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阳阴阳阴阳阴
单数ـَـ (-a-)ـَتـ (-at-)ـِـ (-i-)ـِتـ (-it-)ـُـ (-u-)ـُتـ (-ut-)
双数ـَنْـ (-a-n-)ـَنْتـ (-ant-)ـِنْـ (-i-n-)ـُنْ (-u-n)ـُنُت (-u-nut)
复数ـَاء (-a-ā)ـِيِي (-i-ī)ـِيُو (-i-ū)

例如「做」(词根 f-ʕ-l):

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阳阴阳阴阳阴
单数فَعل faʕlفَتعل fatʕlفِعل fiʕlفِتعل fitʕlفُعل fuʕlفُتعل futʕl
双数فَعلن faʕlnفَعلَنت faʕlntفِعلن fiʕlnفِعلن fiʕlnفُعلن fuʕlnفُعلنُت fuʕlnt
复数فَعلا faʕlāفَعلا faʕlāفِعلي fiʕlīفِعلي fiʕlīفِعلو fiʕlūفِعلو fiʕlū

只有在主语的生命度为2时,才会使用复数形式;主语的生命度为0或1时,在应当使用复数形式的场合使用阴性单数形式。

不完整动词

不完整动词是只有两个辅音的动词,这样的词通常是在古姬圣语就丢失了第三个辅音,或是本来不存在第三个辅音。

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阳阴阳阴阳阴
单数أَ ʔa-أَتْ ʔat-نَ na-نَتْ nat-كَ ka-كِتْ kit-
双数أَنْ ʔan-أَنْ ʔan-نَنْ nan-نَنْ nan-كَنْ kan-كَنْ kan-
复数أَمَ ʔam-أَنْ ʔan-تُ tu-تُنْ tun-هُو hū-هِي hī-

例如:

数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
阳阴阳阴阳阴
单数أَفَع ʔafaʕأَتْفَع ʔatfaʕنَفَع nafaʕنَتْفَع natfaʕكَفَع kafaʕكِتْفَع kitfaʕ
双数أَنْفَع ʔanfaʕأَنْفَع ʔanfaʕنَنْفَع nanfaʕنَنْفَع nanfaʕكَنْفَع kanfaʕكَنْفَع kanfaʕ
复数أَمْفَع ʔamfaʕأَنْفَع ʔanfaʕتُفَع tufaʕتُنْفَع tunfaʕهُوفَع hūfaʕهِيفَع hīfaʕ

2. 体与时

姬圣语的动词用词干元音的变化表示“体”,用助词表示“时”。

形式骨架意义例
完成体根据动词变动词干动作已完成、有结果فَعَل faʕal 做了
未完成体يَا yā- 加词干未完成、习惯、将来يَا فَعِيل yā-faʕīl 将做
进行体فِي fī加动名词动作正在进行فِي فَعْل fī-faʕl 正在做
过去时完成体加 رَا rā早于参照时间فَعَل رَا faʕal rā 曾做

رَا(rā)本来是个动词,意思是“过去了”,后来虚化成助词,放在动词后面。古写本里能见到 رَا 当实义动词用。

رَا 和完成体的区别在参照点。完成体说的是相对于说话时已经完成的事;فَعَل رَا 说的是相对于过去某个时点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所以经院说:“完成者是事已毕,过去者去是事而先。”

3. 派生

使役用前缀 سَ(sa-);反身用前缀 تَ(ta-);被动用前缀 إِن(ʔin-);相互用后缀 ـَاء(-ā):

派生手段例(faʕal)
使役前缀سَ sa-سَفَعَل sa-faʕal 使我做
反身前缀تَ ta-تَفَعَل ta-faʕal 我自己做
被动前缀إِن ʔin-إِنْفَعَل ʔin-faʕal 我被做
相互后缀ـَاء -āفَعَلَاء faʕal-ā 我们互相做
祈使后缀يَا, -yāيَا فَعَل yā-fiʕal (你)快做

4. 四类动词及其层次

经院旧分动词为三类:定词干、破碎、不完整。按历时的眼光看,这三类其实是三个历史层次的堆积:

类特征层次今天的作用
破碎词干内的元音表示人称最古,闪密语原生主流变位
定词干词干不变,只加数尾后起,借词多用借词与非限定形式
不完整前缀 أَ نَ تَ كَ هُو(ʔa- na- ta- ka- hū-)更古的前缀变位残留少数常用动词

这个说法关键在不完整动词的前缀上。它的 أَ-(ʔa-)、نَ-(na-)、تَ-(ta-)、كَ-(ka-)、هُو-(hū-)和阿拉语的未完成前缀 ʔa-、na-、ta-、ya- 几乎一模一样,其他两类动词都没有这套东西。对比推演,可见古姬圣语本来是有前缀变位的,后来前缀的辅音丢了,只剩下元音,才形成“元音表示人称”的格局;不完整动词因为常用而保守,独独留下了旧形式。

5. 一致

动词和主语的一致按生命度来:

  • 主语是0、1级的复数时,动词取阴性单数形式:حَيَوَات فَعَلَت(ḥayawāt faʕalat)“群妖在做”(ḥayawāt是1级复数,所以动词用-at);
  • 主语是2级的复数时,动词取复数形式:النَّاس فَعَلُوا(al-nās faʕalū)“众人在做”;
  • 主语是双数时,动词取双数形式,不分等级。

五、 虚词

下表是一些常用虚词。

词意义例
ال(āl-)定冠词الْبَيْت 那间屋子
جِي(ġī)在……里جِي الْبَيْت 在屋里
بِ(bi)用、以、凭بِ الْقَلَم 用笔
لِ(li)属于、为了لِ الْمَلِك 属于王
مِن(min)从مِنَ الݪَمَاء 从天
عَلَى(ʕalā)在上عَلَى الْحَجَر 在石上
رَا(rā)已然فَعَل رَا 曾做
لَا(lā)不(否定完成)لَا فَعَل 没做
مَا(mā)不(否定未完成)مَا يَا فِعِيل 不做
وَ(wa-)和الْمَلِك وَ النَّاس 王与民

介词和名词都能带代词作为后缀,例如 بِكْر(bi-kr)“用它”、جِيكْرُت(ġī-krut)“在她那里”、كِتَابْعَ(kitāb-ʕa)“我的书”。后缀拼合时不带格尾,这是闪密语的常例,姬圣语也一样。

六、 句法

1. 语序

基本语序是动词—主语—宾语。动词带人称元音,主语可以省:

فُعْل الْمَلِك جِي الْبَيْت(fuʕl al-malik ġī-l-bayt)王在屋里做事。

2. 判断句

谓语是名词的句子,前一个名词用主格,后面的谓语用宾格二:

الْمَلِكُ عَادِلَ(al-malik-u ʕādil-a)王是公正的

3. 领有句

领有不用“有”这个动词,而是用عَلى(ʕalā,“在……上”),被领有的东西用宾格二:

عَلى مَلِكٌ جِي الْبَيْت(ʕalā malik-un ġī-l-bayt)屋里有一位王。

4. 定语

定语放在被修饰语后面,修饰语和被修饰语各自带冠词,被修饰语用属格:

الْبَيْتُ الْكَبِيرِ(al-bayt-u al-kabīr-i)大屋子

5. 疑问句与感叹句

疑问和感叹都用一对语助词包住整句。

语气句首句末例
疑问سَال sālمَا māسَال فُعْل الْمَلِك مَا(sāl fuʕl al-malik mā)王做事了吗?
感叹حَال ḫālيَا yāحَال فُعْل الْمَلِك يَا(ḫāl fuʕl al-malik yā)王竟做了!

现代口语里,有时只说句末的 مَا 和 يَا。

七、 历时概述

1. 音变序列

从原始闪密到中古姬圣语,大势有四条:

  • 齿间音全部保留;
  • 边擦音ɬ和ś合流成/ɬ/,记作ݪ;
  • 软腭塞音在浊音环境里偶尔擦化,但没有成系统;
  • 词末的m全部变成n。

2. 语法化的三个例子

姬圣语的语法史,可以举三件事作典型:

第一,助词的成立。رَا(rā)本来是动词“过去”,因为常跟在完成体后面,慢慢虚化成时标记。虚化没有走完,所以今天有时还能见到这个词当实义动词用——这是“半虚化”的例子。

第二,格前缀的消失。جِي(ġī-,“在”)和بِ(bi-,“用”)本来是格前缀,后来因为重音前移而独立,变成介词جِي(ġī)和 بِ(bi)。

第三,人称前缀的元音化。前面说过,前缀的辅音丢了,只剩元音,于是元音承担了人称。这在闪密语里找不到第二个例子,但它的起点仍然是闪密语的前缀变位。

3. 从复综到分析

姬圣语最古的形态接近复综语:动词可以分成三段,中间能插进别的成分。今天这套语法系统已经被彻底解构,只剩下三处化石:

  • 破碎动词的变位槽。这些地方在古姬圣语中是插入成分的位置,现在只剩元音;
  • 不完整动词缺少一个词干辅音。因为古时候那个位置被插入成分占了,所以词根不完整;
  • 东部方言中的分段动词。这个方言还保留着一部分分段的动词,可以作旁证。

4. 借词层

姬圣语的借词按来源可以分四层:

来源时代例
阿拉语古层,经院语言كِتَاب kitāb 书、قَلَم qalam 笔
发些语中层,商贸بَازَار bāzār 市、شَاه šāh 王
突苏语近层,军政أُورْدُو ʔurdu 营、تُومَان tūmān 万
大瀛诸语晚层,器物كَاتَانَا katana 刀、شُونْكَان šūnkan 瞬间
北洋诸语晚层,科技سِسْتِيم sistīm 系统、مُودِل mūdil 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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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樱谭夜魔乐团 发布于2026-11-09 许可协议CC BY-NC-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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